酝酿八年,留德成行

(一)留德成行

2017年5月27日晚上,正式收到了国家留学基金委(简称:CSC)的通知,德国留学申请通过了,尘埃落定。

收到通知的时候,我人在拉萨,这是我们进藏(这里的进藏是指到我们这次出差的野外工作地点:西藏双湖县的几乎接近无人区几乎没有手机信号的伦坡拉盆地)的前一天。在这之前的三两天内,快要遗忘还有留德申请这么回事的我突然因为沉寂了很久突然热闹起来的全国CSC申请留学群又紧张起来。走在滇藏线上,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wifi查看是否有一起申请的同学传达了什么消息,这样的紧张和焦虑持续到5月27号晚上收到录取名单。

(二)酝酿八年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是一次极其普通的留学申请,成了充其量能去德国学习一年,没成我还继续呆在国内继续完成我的博士学位,似乎也没差到哪里去。弄得我自己表面上看上去似乎也多了些许云淡风轻,然而,对于留学德国的情结渊源已久。

2009年冬天,我大一,就读于云南大学洋浦校区(现在昆明大学所在地)。对于大一刚入学不久的我,懵懂迷茫更别说未来的规划,但却又对一切事情充满好奇。某一天下午,收到所谓的社团活动通知,有个德意志学术交流中心(DAAD)讲座,我就去了。讲座现场发了一堆留学介绍材料,但最让我印象深刻的环节是留德的中国学生一一讲述他们的经历和感想,最后放了一个他们在德国学习生活拍下来的纪录片,纪录片里展示了德国学习的方式和环境,德国的景色和文化,中国学生在德国一起过的中秋和春节…羡慕得目瞪口呆之余,记忆中最让当时的我惊叹的应该是“他们的英语真好”。这算是德国留学给我的启蒙吧,对于当时的自己,这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对于那些留学成功的年轻人们,我望尘莫及,但是心里已经默默地种下了种子。

2010年,我大二,就读于云南大学呈贡校区。学院里通知,云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和瑞典的乌普萨拉大学的交换生计划开始申请了,由于只有一个名额还要全额自费,压根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但是到这我才意识到出国学习可以离我这么近。

留德的梦想此后就反复不断跳出来,普通的学习生活中总会某些时刻有强烈的信念觉得自己有一天肯定能去成。接下来,不得不提的就是让这个梦想不断壮大的一些“鸡毛蒜皮”的经历,这主要归功于我身边一个几乎用了大学所有的精力在为留学德国做准备的挚友,她高分通过了英语很多等级考试,她关注了德国的很多留学信息,她在为自己成为一个国际记者做出了很多巨大的抉择和努力,甚至她在用的几乎所有日用品都是德国品牌…我脑残粉一般地支持着她的梦想,迷恋着她的坚持,慢慢地回头发现,我自己心中那颗种子已经长成一棵小树,但是惭愧的是无论她如何督促和陪伴自己,我的英语还是没有那么优秀。

大三到大四,专业成绩趋于稳定,参与保送研究生的计划和形势逐渐明确,这就意味着我留学德国的愿望不再如大一时那么不现实,于是我毅然选修了德语。在学习德语的一年中,从优雅洒脱的的德语老师那里也算是正式地了解了德国,“德语属于日耳曼语系,德语和德国一样严谨“,这是老师上课说的第一句话。当时边学习边告诉自己“好好学,以防哪天有机会出国,也许因为自己学过德语会比别人多几分胜算”(当然现在才知道这在留德申请中并不能其任何决定性的作用)。



(图1:德语教科书)

 

直到研究生入学,在我随身带走的寥寥几本书里,有一本就是我的德语课本,我当时的想法依然是“老师已经带我入了门,我自己就可以随时捡起这本书,以防不时之需”。

2015年8月,研究生第二年,有幸参与了中德会议,会议期间经苏师兄(苏涛,导师周浙昆老师的学生,我的师兄,如今已是我们课题组的组长)介绍认识了德国森根堡研究所及自然历史博物馆同样从事地球化学同位素研究的Andreas Mulch 教授,这次引荐为我的留德夙愿打开了大门,我离它又近了一步。双方达成了联合培养的口头默许,这个计划当然也得到了我的导师周浙昆老师的大力支持。

(图2:德国导师发出的录取邀请函)

 

2016年6月,真正能由我自己把握的机会来了。中国科学院资助研究生出国深造的项目一开始,导师就督促我积极去尝试去争取,然而当时的自己要什么没什么,雅思成绩没有,文章也才刚刚投出去,自己浑然一副“空手套白狼”的样子。但还是把该准备的材料准备齐全提交了,结果不出所料,以失败告终,我虽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依然免不了失落。这一次,整个中国科学院资助了不到200人出国,昆明分院仅仅一人得到资助,心里稍微平衡一些,毕竟我没有任何竞争力,落榜也是情理之中。

2017年3月,一年一度的国家基金委出国计划又开始了(面向全国,包括中国科学院和各大高校),此时的我已经有了自己人生第一篇SCI学术论文(英文),博士论文的主要工作数据在手,结果可观。本还在犹豫这几乎已经是博士最后一年的我是否还要继续申请出国(正常是2018年6月博士毕业),导师的一番鼓励又继续燃起了自己的斗志。导师常常说(抱歉不完全是原话)“现在国家发达了,社会形势好了,科学院资助政策多了,你们年轻人很幸运,就应该敢想敢做,多去争取出国学习的机会,发散科学研究的思维…”,诸如此类的话总能听得我野心勃勃,总能让我自己不拘泥于眼前,也总能鼓励我想要去更广阔的领域体验更多的东西。我自己也不甘心让这次留德申请擦肩而过。于是,2017年春节回到所里,我继续提交了申请,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次的简历里多了一篇学术论文,多了一次国际会议和数次国内会议口头报告的经历(看着这些增加的内容,我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怀着忐忑却又释然的心情提交完材料后,就是等待,确切说是焦急的等待,那段时间反复告诉自己“做最坏的打算,去不了也要抓紧做好当下的工作”,有时又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现在刻苦努力工作,才会积攒好运,才会有好的结果”。

2017年5月20日,课题组参与的青藏高原第二次科考启程,人和心都在路上,默默地等待着六月份国家留学基金将会给我的未知的结果…

2017年5月27日将近凌晨,有同学(恭喜她,她也被同批次留学项目录取了)给我发了一个有我名字的录取名单截图,我记得当时官方网站因系统繁忙没有查到任何消息,我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我害怕有同名的同学,甚至认为这是 “不靠谱”的小道消息,但我还是抑制不住激动给导师发了信息。直到第二天官网发布红色录取通知书,我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图3:CSC录取通知书)

 

至此,所有事情看似不起眼,但留德在我心里却真的是一种情愫,一种信念,抑或只是一种巧合。但我依然愿意把它记成“酝酿八年,留德成行”

2017年6月19日

 

后记

首先,这洋洋洒洒的一篇关于记忆的记录我想写给自己。其次,我想写给师弟师妹,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做好了规划,凡事赶早不赶晚,能考雅思托福提前考一个放着,能尽快发表文章也尽快写了发表了留着,能争取的绝不要放过任何机会,你没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很多事情成了就顺理成章了,没成的话任何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所以何不提前做好自己能把控的那些东西呢?(其实这些话老师们总讲,师姐我充其量只能算深有感触,希望你们觉得ok),总之就是乖乖听老师的话没错。

感谢我的导师周浙昆研究员对我的一如既往的支持,感谢苏师兄及组上其他同门的鼓励,感谢我的合作导师Mulch Andreas 教授对联合培养申请的支持,感谢带我入门到地球化学这个学科领域的法国籍Julie博士的陪伴,感谢给我无限耐心无条件支持我给了我自由空间的家人,感谢我大学生涯中那位重要的朋友,如今她的目标已经达成一半,是新京报的一名优秀的记者。

最后,拿到留德录取通知书,是这一段记忆或一个信念的终结,却更是下一段挑战的开始,但我相信挑战和机遇并存。

任重道远,定不负青春,我愿意用最初的心走最远的路。

(图4:2017年5月27日拍于西藏拉萨小昭寺)

 

文:徐聪丽

This entry was posted in 工作札记. Bookmark the permalink.

Comments are closed.